马斯克起诉 OpenAI 的案子，本周进入了庭审第二周。地点在旧金山联邦法院。核心争议一句话：OpenAI 拿了马斯克的钱说要做开源非营利，转头却闭源赚钱了——这算不算欺诈？

但庭审走到现在，真正让外界瞠目的不是法律问题，而是被证人一个接一个端上来的内幕。

「我从 Twitter 上才知道 ChatGPT 发布了」

前 OpenAI 董事会成员 Helen Toner 在证词中说，ChatGPT 上线的消息，她是刷 Twitter 截图才看到的。没人通知她，没人通知董事会。

她说了一句很要命的话：「我已经习惯了董事会不太被通知任何事情。」并补充，这让她相信 Altman 「没有动力帮助董事会履行监督职责」。

Toner 还透露，2023 年 Altman 被短暂罢免的导火索，是联合创始人 Sutskever 主动找董事会，表达了对 Altman「诚实与坦率」的严重担忧。她说这不是某一件具体的事，而是一个「行为模式」。

另一个前董事 Tasha McCauley 的证词更直接。她说 Altman 存在「撒谎的模式」，导致公司内部形成了「撒谎的文化、欺骗的文化」。她引用了《纽约客》4 月的一篇封面报道，标题就很刺眼：「Sam Altman 可能掌控我们的未来，他能被信任吗？」

「你们讨论过跟 Anthropic 合并？」

Toner 在庭上还爆了一个料：Altman 被罢免的那几天，董事会认真讨论过跟 Anthropic 合并，方案是让 Anthropic 的 CEO Dario Amodei 来当 OpenAI 的 CEO。

这个细节之所以值得玩味，是因为 OpenAI 和 Anthropic 现在是彼此最大的竞争对手。而在 2023 年 11 月那个混乱的周末，两家差点变成一家。

马斯克到底想证明什么？

庭审进入第二周，马斯克这方的策略逐渐清楚了：他不是在追那笔捐款，而是在试图让陪审团相信 Altman 这个人不可信。他的专家证人、哥大法学教授 David Schizer 拿了每小时 1500 美元的报酬出庭，在交叉盘问中被 OpenAI 律师反复质疑，场面一度相当难看。

但马斯克这边的逻辑也面临挑战。此前 Shivon Zilis（Neuralink 高管、马斯克密友）作证时承认，马斯克的捐赠并没有附带任何明确的书面条件。这正是 OpenAI 的辩护核心：你的钱是自愿捐的，没有合同，没有承诺，现在凭什么反悔？

这场官司没有赢家

结案陈词预计下周开始。无论判决如何，这场官司已经把 OpenAI 创业初期的混乱、Altman 的管理方式、董事会与 CEO 之间的撕裂，全部晒在了日光下。

Toner 在庭上说过一句话，或许能概括整个事件的气质。她说，做 AI 大模型「更像是炼金术，而不是化学」——没有一套清晰的方法来测试安全性。

这句话不只是在说技术。整场官司，甚至整个 AI 行业，都像是在炼金。